送走曹三明和秦光伟后，张炎回到房间，往床上一躺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
一夜无事。

第二天清晨，一缕阳光从窗外斜照进屋中，张炎睁开迷蒙的双眼，仰起身子，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软乏力的四肢，然后麻利地穿上衣服，打来清水洗漱一番，戴上一副墨镜，拿了一顶黑色的礼貌就出了门。

没走多远，他就看到了一群吃瓜群众堵在巷子中间，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，不停地指指点点。

“老李头，昨晚你听到枪声了吗？好吓人哦。”

“听到了，听到了，唉，这两个人死得好惨呐！”

“这糟糕的世道，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？”

“唉，谁知道呢？”

“警察呢？怎么还没过来？”

“切，别指望那帮黑狗子了，他们除了欺负我们，还能干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！”张炎心中喃喃自语，而后若无其事地从人群中穿行而过，平淡而镇定，眼眸中有一股祥静之气，心中无一丝波澜。

出了小巷，向东走了大约三百米，他到达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
等了几分钟，一辆电车从前方缓缓驶来。

张炎快步走上电车，找了个座位坐下，又扶了扶眼镜，向下压了压帽子，然后双手抱臂，低下头，靠在椅背上假寐。

他最初打算坐黄包车去城北的鸿润茶楼，可是却担心常四手下的那帮鸡鸣狗盗之辈盯上自己，他十分清楚，这帮人虽然身手很差劲，但跟踪翻墙却是行家里手，某种程度上较之特务处的行动队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电车走走停停，大约一个小时后，才抵达了鸿润茶楼附近的一个站点。

下车之后，张炎又步行了五六分钟，终于走到了鸿润茶楼门口。

“柳一舟，老子很想看一看待会儿我们相见时你脸上那种惊愕、惶恐的表情。”张炎心里暗骂了一句，漫不经心地往里面看了一眼，但却没有着急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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