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只打开一人宽。

科尔曼侧身挤进来，斗篷右侧始终贴着身体，像藏着什么不想被碰到的东西。陈默退后半步，左手按在总闸开关上，目光从科尔曼脸上扫到肩上，再到那只藏在阴影里的右手。

“你不需要关门。”陈默说。

科尔曼没回答，反手把门推上了。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监测室里弹了两下才消失。

陈默背后的第三道影子先一步越过门槛，贴到科尔曼脚边，像一条认路的狗。

“站到观察台前面。”陈默指向屏幕正前方的金属线，“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
科尔曼照做了。他走路时右肩比左肩低，每一步都像在确认地面是否结实。陈默盯着他的背影——雷诺当年从前线回来也是这种走法，也是这种把重心压在左脚上的习惯。

但雷诺不会穿这么新的斗篷。

“你说你是第三批幸存者。”陈默绕到监测台后面，手指滑过键盘，“那告诉我，雷诺虎口的伤是怎么来的。”

科尔曼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他好像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
“第三批撤退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黯潮造成的。是自己人。”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当时我们守在第七防线的右翼，圣光阵已经碎了三分之二。副团长下令撤退，但命令传错了方向。”科尔曼的声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报告，“第三小队以为是要往前压，他们从侧翼冲出来，正好撞上雷诺的撤退路线。雷诺用右手挡了一下，被自己人的剑划开虎口。”
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虎口处那道深色的旧伤依然清晰，边缘微微隆起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但伤口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极细的黑金线，像头发丝一样从皮肤下面钻出来，又缩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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