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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的重庆秋天,雾气像洗不掉的灰纱终日笼罩山城。刻律德菈在租住的小院里摆弄沙盘——她用木板加宽了边缘,泥土堆出欧亚大陆轮廓,各色豆子标记着战线推移:黑豆德军盘踞西欧,红豆英军困守不列颠,绿豆意军在北非节节败退。
“墨索里尼真是个蹩脚的赌徒。”她用竹竿轻戳北非的绿豆。三个月前意军进攻埃及,如今已被英军和自由法国部队东西夹击。她想起1936年意军入侵埃塞俄比亚时墨索里尼的狂言,也想起翁法洛斯元老院那些冠冕堂皇的演说——两段记忆在此刻重叠,都是强权对弱者的碾压。
王老四蹲在旁边抽烟:“意大利人要完蛋?”
“在东非已经完了。”她把埃塞俄比亚境内的绿豆扫进陶碗,“十一万意军成了俘虏。”语气平静,但握着竹竿的手微微发白。作为意大利人,她为祖国的暴行羞愧;作为重生者,她更清楚这种建立在征服上的帝国终将崩塌。
狗娃指着地中海上的白色石子:“大姐姐,这些是什么?”
“英国海军。”刻律德菈说,“控制了地中海,意大利本土和北非的联系就被切断了。”她每天收集各国报纸,监听广播,在沙盘上推演战局。凭着西班牙战场的经验和翁法洛斯积累的战术直觉,她的预测往往准确——四月德军入侵丹麦挪威,五月横扫低地国家,六周打垮法国,如今意大利入侵希腊再遭惨败。
“轴心国?”她在日记里写,“不如叫瘸腿同盟。”
但讽刺背后是真实的残酷:伦敦大轰炸,考文垂被夷平,贝尔格莱德遭空袭……整个世界在燃烧。只有中国战场呈现僵持——日军占不了西部,国军反攻无望,八路军在敌后苦战。但这种僵持中有种翁法洛斯没有的韧性:不是骑士的决死冲锋,而是野草般生生不息的抵抗。三股势力像三个精疲力尽的拳击手,谁也打不倒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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