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国富的事在远辰工厂里传了几天，但没有引起恐慌。

工人们私下聊了几次，有人后怕地说“原来真有这种事"，有人说"老廖运气好，把事说出来了”，也有人说“他要是没说，后面被人套进去就完了”。

大多数人的反应跟一个叫老黄的包装工说的差不多——他说"咱们厂确实有人想混进来，但老廖没让他得逞，这不就说明咱们这地方是安全的吗。"

人事部那边按照既定安排，把廖国富调到了白班，算是对他配合调查的安抚，也算是让他换一个作息，减少被盯上的可能。

他换班之后话还是不多，干活也还是认真，有一次午休的时候，有个新来的小工凑过来问他：“廖哥，上次那事你怕不怕”。

廖国富嚼完嘴里的饭，说了一句：“怕，但怕也得上班”。

方敏把这件事转述给我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太多评论，但她说了一句："廖国富是个很简单的人，但他选了最难的那个。"

远月内部没有再出类似的事情，韩正明碰了一下廖国富这根线，线头还没收紧就断了，他没有再碰同一条线，可能是觉得再碰也没有意义了，也可能是在重新评估远月内部的信任强度。

又过了两天，人事部那边接到了另一个消息。

远辰工厂的保安老周，在一次夜间巡逻的时候，发现工厂侧门外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。

老周关了手电，没往那辆车那边走，站在暗处看了十来分钟。

车里坐着一个人，没有下车，没有熄火，车灯关着，看不清脸，但能看到手机屏幕的光偶尔亮一下。那辆车停了大半个小时后开走了，老周记下了车牌号。

方敏把车牌号给了老周去查，结果跟之前查到的那辆灰色轿车一样，都挂在一家租车公司名下，没有直接指向任何熟悉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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