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秦王府的后门,寻常日子从无人走动。
门上那把铜锁生了锈,门缝里塞着枯叶,连府里的人都不记得这扇门是做什么用的。
可这一日,暮色刚合,锈锁被人无声无息地拧开了。
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巷口,没有灯笼,没有随从,车夫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
一个身影从门内闪出,步伐利落,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短衣,头发用布巾包着,低头弯腰,几步便钻进了车厢。
车帘落下,车夫轻轻一抖缰绳,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巷子,汇入暮色中,转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后门重新关上,那把铜锁虚虚地挂着,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*
边关的风沙磨人。
祁闻毓坐在营帐里,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看军报,睫毛上还沾着方才巡营时吹进的沙土。
他在边关待了快三个月了,三个月里洗了不到十次澡,吃了无数顿夹生的军粮,睡了不到二十个囫囵觉。
他的脸被风沙吹得粗糙了,被日头晒得黑了许多,下颌线比从前更锋利,眼窝也深了些,嘴唇上有干裂的口子。
那张曾经在京城招摇过市的俊美面容,如今像是被刀削斧凿过一遍。
可眉眼之间那股子从前要靠刻意伪装才能藏住的锐气,如今不需要藏了。
他坐在那里,不需要说话,不需要笑,甚至不需要看任何人,就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那个京城里纨绔风流、嘻嘻哈哈的皇子,已经留在了京城的繁华旧梦里。
边关的这个,是全新的雍王。
他放下军报,从怀里摸出一封信。
信是母妃写来的,厚厚一沓,字迹潦草,显然写的时候心情激动。
前面几页絮絮叨叨地说了京城的事:阿桓“断腿”了。那边最近小动作不断;你父皇近日越发粘人……祁闻毓看到这里,嘴角弯了一下。
Loading...
未加载完,尝试【刷新】or【退出阅读模式】or【关闭广告屏蔽】。
尝试更换【Firefox浏览器】or【Edge浏览器】打开多多收藏!
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,可以切换电信、联通、Wifi。
收藏网址:www.ebookchina.com
(>人<;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