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步，就在这个距离上，前排那千名持刀的步卒忽然齐齐蹲了下去。

万户的心猛地一沉，他们蹲下的瞬间，后排露了出来。

黝黑的弩身，弩臂张开，弩矢已经搁在卡槽里了，弩手们半跪在地上，肩膀靠着肩膀，一千张伏龙机对准了正面。

万户的瞳孔一缩，急声怒吼。

“散开！”

一声低沉的号令从步军阵后传来，声音不大。

下一刻，一千支弩箭同时离弦。

“嗡！”

弩箭的速度太快了，前排三骑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，箭矢钻入甲片的声音连成了一片，金属撞击金属的脆响夹杂着血肉被贯穿的闷声。

战马倒下去的时候，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，骑手还没落地，箭矢已经从他的前胸穿到了后背，前三排骑兵连人带马倒了一片。

万户的战马被前面倒下的马尸绊了一下，打了个趔趄，他拼命夹住马腹稳住了身形，抬起头。

前方的步军阵线没有动，那千名弩手已经在上第二轮弦了，万户看见了动作，弩手们将脚踩进弩首的铁蹬里，双手抓住弓弦往回一拉。

三息，甚至不到三息。

咔嗒一声，弩箭上膛。

“嗡！”

一百五十步，第二轮齐射。

这一次万户看清了，弩箭从一百五十步外射出来，在空中几乎是直线飞行的，没有抛物线，没有下坠，就是一条线扎过来。

又是三排。

骑兵前锋像是被一只手推了一把，连人带马往后倒，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，连环撞上去，马匹踩踏着同伴的尸体，蹄子打滑，嘶鸣着摔倒。

阵型已经全乱了，但惯性还在。

六千匹马的冲锋不是说停就能停的，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涌，前面的骑兵已经无路可退，整个队伍如同一股洪水撞上了堤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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