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城恍如嵌在冰原上的幻梦，没有高大的宫殿压迫，整齐的楼房沿着彩色岩石铺就的街道有序延伸，就像是被顽皮孩儿童随手打翻的调色盘。

绯红、明黄、宝蓝色木屋上倾斜的尖顶，屋檐下挂着的冰晶风铃轻轻晃动，却不闻声响，只落得满地碎光。

更奇的是，许多建筑的墙面上竟爬着淡绿的苔藓，苔藓间还点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；窗台上的风信子在暖阵中倔强绽放，粉紫的花瓣映着冰晶窗棂，与远处覆雪的雪山构成冷暖交织的画卷。

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，有的挂着冰晶锻造的兵器，有的摆着用幽冥海特产冰玉雕琢的摆件；魔修们穿着绣着冰纹的长袍，手提着食盒匆匆赶路。

许多魔修在店铺前驻足议价，女修徜徉街头，整个城池热闹得不像冰封的幽冥海，反倒像人间的春日集市。

望着眼前的景致，姜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，仿佛这城他曾在何处见过。

他心念一动，悄然开启诡目——清辉流转间，城中的每一处细节都变得愈发清晰：

鳞次栉比的店铺、彩色街道的走向、络绎不绝的人流、甚至冰晶风铃上的符文排列……这些细节像钥匙般撞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
忽然，他猛地想起与英儿在前往中都的飞舸上所见的“空中之城”——那时云海深处浮现的城影，也是这般彩色的屋顶、冰晶的塔楼，连窗台上的风信子都极为相似！那恒定不变的景致，竟与眼前情形毫无二致！

一个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：

难道这就是当初“空中之城”的原本真实所在？之前飞舸上所见，不过是它透过空间裂隙投射的虚影？

略一思忖，姜启恍然顿悟——这就是那座空中之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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