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风一直站在高处的屋顶上，目光穿过雨后的空气，落在鱼人每一次重新出现的海水位置上。

第一次，它在东面海滩的浅水中出现，距离岸边大约九百米。

第二次，它出现在东面更远的一片礁石群旁边，距离大约一千二百米。

第三次，它出现在东南方向一处突出的崖壁下方，距离大约一千一百米。

三次重新出现的点，都在东面海域，相互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公里。

每一次鱼人的出现方向都与潮汐的来向完全一致，都是从东南边涌向这座岛屿。

潮汐的源头是东南，那么模因的源头……也在东南面。

韩风试着用肉眼和神识来观察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，那片海域很干净，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
韩风永恒分身猛地睁开真视之眼，金色的光芒穿透海面、穿透泥沙、穿透岩层，一直向下延伸。

在海底大约五百米深的淤泥层中，他看到了一副残缺的骨骸，那是一个半人半鱼的化石骨架，已经被海底的泥沙掩埋了很久，骨质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陈旧感。

上部分是一条鱼的骨架，头骨扁平，嘴部细长。

下部分是一副人类的下肢骨骼，腿骨粗壮，脚趾间有蹼状骨节。

它们并非拼凑在一起的，而是完整地长在一起，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，又像是某个古老时代的畸形造物。

那副骨架是完整的。

它整副骨架在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中微微起伏着，在与海水的潮汐共振。

它是活的，以一种不属于生命的“活”的方式存在着，只是它不会离开深海，不会移动，不会主动攻击，只会通过潮汐将它的力量向外界延伸。

韩风收回目光，快速说道，

“鱼人的本体在海里，那副半人半鱼的骨头被埋在淤泥下面，每一次鱼人被击碎，都通过那副骨架从海底重新凝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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